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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也纳的礼拜日

描述
描述
本层表现为一个时间被定格在白昼,对历史上的维也纳的复制品,但面积似乎无穷广大绵延不绝, Level 23 存在这座前室城市中标志性的鹅卵石街道两旁林立着新古典主义建筑、巴洛克式立面和锻铁阳台;但是二战及以后的建筑明显缺失,例如防空洞,地铁系统,下水系统并不存在于本层。但这并不意味着本层的科技水平被定格在了1930之前,因为先进的现代建筑和技术——尤其是监控设备——的确存在于某些隐蔽的地点。值得注意的是,即使不存在任何已经探明的信号塔,手机等现代科技仍可使用信号。
本层的所有建筑物的室内均存在随机的致命异常, 若从某些窗户进入,会去往看似无穷无尽的虚空;而从某些门进入可能会去到无法逃离的非欧空间, 而同时,室内存在的摇摇欲坠的重物,如雕塑、乐器和断裂的柱子,经常会导致致命的倒塌事故。流浪者们可以通过这些建筑物的外部墙面上可以用来攀爬的部分(例如阳台或檐口)爬上房顶以暂时避难或躲避致命实体。 本层内在楼顶或阳台上搭建临时暂居点极为方便,这得益于本层中存在的大量华丽的建筑,圆顶的宫殿与无限延伸的皇家园林,而这些建筑外部结构的可以被利用的部分往往很大。
尽管本层中随处分布的咖啡馆与餐厅中存在许多尚未被食用的食物与饮料(通常可以被利用),但却非常缺乏可持续的获取食物或饮品的来源(餐厅中的残羹冷肴是不会刷新的)。 本层内并不存在现实中的维也纳中随地可见的取水设备,而上述餐厅中的食物再被发现后几小时内就会变质。虽然环境中的温度维持在了10-27°C,气候也呈现出了春季的特征(湿度高,常有雾),但本层中并不存在降雨现象,这意味着无法通过降水收集水资源。本层极难离开且常有危险实体出没,因此进入本层前流浪者们需要提前准备大量随身物资,进入后也要时刻警惕实体危害。 综上所述,食品与水资源的匮乏是本层主要的威胁,并且也是本层内流浪者的主要死因,不过至今为止也没有在本层内发现任何流浪者的尸体(尽管他们已经被确定于层内死亡)。 本层的街道上存在着大量人类活动的痕迹,例如DNA、个人物品、文件或身份证件,但是这些物品都无法被追溯来源。
由于所有进入本层的流浪者在刚刚进入本层时都会被强行分开至不同地点, 这 使得在本层内无法建立据点或以团体活动。 由于本层的建筑风格过于单一且相似,绘制本层的地图十分困难(却缺乏定位的地标建筑),因此,在本层偶遇其他流浪者的几率是可以低到忽略的。 同时,由于与世隔绝(遇不到其他流浪者)且监视设备缺乏,大多数流浪者都会在本层产生一种较为强烈的妄想感。 关于上述妄想感,来自流浪者们的常见的报告包括出现幻听,例如听到哔哔声、脚步声和“电视雪花”声;感觉窗户“监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以及听到未知源头的微弱耳语或模糊声音。

预言
预言
本层存在一种异常--预言(这使其闻名于后室),其具体指本层中出现的报纸等印刷媒体可以预测前室中即将发生的事,因此本层中常有大型组织所派遣之特工进行专门的收集。 本层的预测能力是否能被人为或自然拓展到后室之外(即相关报纸能否出现在现实)仍不确定,但有关这个猜想的传言始终存在(没有足够的证据证伪或证明)。无论如何,进入过本层的流浪者多报告从未见过上述预言报纸;这可能是因为本层中过于广大的面积与极为稀少的存在这种报纸的报亭;但是也可能是因为本层中某种异常效应所导致。
本层中此类预言的记录案例仍然很少,而且大多为预示着更重大历史事件的较小的前置事件。目前有关这类预言最早的记录为1929年9月时,有人发现了一张奇怪的报纸--印刷日期明明显示为弗朗茨·斐迪南大公遇刺当天(一战导火索),但内容为一战正式结束;然而发现这张报纸时距离历史中真正发生这两件事已经过去了十几年。
有趣的是,尽管本层与维也纳极为相似,但它所预言的事件并非完全与这座城市相关,且也未必对这座城市产生了影响;在本层所发现的报纸也并非全部来自奥地利,来自世界各地的出版物也会在本层中被发现。这些报纸通常以发现它们的流浪者的母语或可以熟练使用的语言撰写。不过,由于所有记录的预言都只涉及历史和地缘政治事件,因此从未发现过像《维也纳女郎》(Wienerin)、《法尔斯塔夫》(Falstaff)和《时尚》(Vogue)这样的休闲杂志出版物。
以下是一些在本层中发现的预言报纸,且同时标注了其所示的印刷出版时间、被实际发现的时间、具体的历史事件:
| 历史事件 | 其所示的印刷出版时间 | 被实际发现的时间 |
|---|---|---|
| 《凡尔赛条约》的签署 | 1914 6 28 | 1939 |
| 1929年全球经融危机 | 1919 6 28 | 1984 |
| 南京大屠杀开始 | 1932 2 27 | 2001 |
| 希特勒自杀 | 1920 2 20 | 1947 |
| 新中国成立 | 1912 2 12 | 1967 |
| 古巴导弹危机最危机点 | 1945 9 2 | 1993 |
| 英迪拉·甘地遇刺 | 1947 8 15 | 2002 |
| 纳尔逊·曼德拉1990年的演讲 | 1966 8 26 | 2009 |
| 亚洲金融危机 | 1967 8 8 | 2009 |
| 911袭击 | 1993 2 27 | 2023 |
| 历史事件 | 其所示的印刷出版时间 | 被实际发现的时间 |
|---|---|---|
| 《凡尔赛条约》的签署 | 1914 6 28 | 1939 |
| 1929年全球经融危机 | 1919 6 28 | 1984 |
| 南京大屠杀开始 | 1932 2 27 | 2001 |
| 希特勒自杀 | 1920 2 20 | 1947 |
| 新中国成立 | 1912 2 12 | 1967 |
| 古巴导弹危机最危机点 | 1945 9 2 | 1993 |
| 英迪拉·甘地遇刺 | 1947 8 15 | 2002 |
| 纳尔逊·曼德拉1990年的演讲 | 1966 2 26 | 2009 |
| 亚洲金融危机 | 1967 8 8 | 2009 |
| 911袭击 | 1993 2 27 | 2023 |
异常现象
异常现象
自从1947年, 既本层被发现的8年以后,在本层出现了一种与车辆相关但并不起眼的异常现象。本层中并没有任何为车辆所设计的配套设施,但本层中突然出现了一种停在私人住宅附近的车辆,同时它们在公共道路、区域、景区中却是不见踪影的。这些车辆大多数看起来像是 GIS(费用信息服务)代理部署的检查车辆(在前室中是为了评估房主是否履行了付款义务的车辆)。
许多流浪者在接近这些车辆时报告感到了一种令人不安的感觉,仿佛自己正被从各个角度监视。奇怪的是,长期靠近这些车辆很可能会导致患上妄想症、精神分裂症甚至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等疾病;但是由于这些车辆外观并无异常,因此相关致病机理仍然未知; 且由于一些特殊原因,人们也未对相关机理展开过详细的研究;然而一些理论家推测,这些疾病可能与这些车辆发出的某种神秘无线电信号有关(一些车辆配备了天线)。
同时应该注意的是,进入这些车辆也会因为上述建筑物中的空间几何异常而导致无法脱身(上述异常作用于本层的任何室内空间)。本层内所有的这些建筑也缺乏明显的功能性;在大多数情况下,它们要么是空的,要么是表现为毫无意义的白色空洞。不过,一些流浪者声称发现了堆满了较为现代的军事装备的建筑物,这些装备似乎是随意堆砌的,并没有任何摆放规律。同样的,这些报告也称那些建筑物可以用来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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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知
现实总与我的预期相差无几,升职加薪对我如同宇宙深空一样遥远。
上面的人把我的调令寄过来的时候,我正在吃早饭,这使我很为恼火,但当听说送信的那个人在路上被神秘实体追杀后,我的心底竟升起一丝对他的同情。 自从上面的人与那些人签署了和平协议后,我丢掉了原本的保安工作。在这里我新的工作与以前完全不同,这也意味着我必须也是被迫去适应这里新的规矩, 就比如我的用餐与休息时间是完全不同的;但,唯一没变的是升职加薪的机会仍然渺茫--就算有实体把我的四肢全部扯掉也是徒劳。然而,这次调职唯一的好处可能就是随着肩上责任增加,我能获得的食物也会更多吧; 当然如果继续留在这个楼层里,只会被派去找“特殊的宝物”。
直到我用完了餐并收起了餐具之前,我一直在观察着那个送信人的一举一动;他似乎因为我将并未清理的餐具直接收起而感到恶心。我便告诉他这其实应该归咎于你--因为他直接无礼的打断了我的进餐而致我并没有任何时间去捯饬和清理。他似乎因为我的怒气而汗流浃背,这反倒使我感到了些许好奇--他为何如此害怕我,我有什么值得害怕的地方吗?但这一切都随即得到了解答,我在无意回头时看到了我的枪还在桌上,也许是他怕我在气头上直接崩了他吧,原来他的害怕仅仅来自我无意之中的“威胁”罢了。
于是我再次转过身并将双手插入口袋以示我并无意掏枪,他也渐渐冷静了下来并告诉了我具体的安排:我需要去那些人那里去挖矿,而这个眼前的人将接替我的安保工作。我猜想这纸调令可能跟”宝物“有关,但我也确实再说不出什么。那个人倒是一脸轻松,不停地环顾四周,似乎是在欣赏那阿尔卑斯山脉的美景;随后便说道“您可以放心调岗离开这里了,先生”但这过分客气又似乎有些轻蔑的语气倒使我感到了些许不爽--似乎是轻蔑地催我离开。由此,我便也放弃了尽早离开且不在此吃午饭的念头(由他的轻蔑和催促所升起的逆反),并去开始制作一些路上吃的猪肉三明治;但这个逆反之心并非因他的话而起的愤怒所致,而只是因为对这一切都漠不关心罢了。尽管我知道跟他说我要先做些饭才走的计划有些像小喽喽跟老板叫板,但我还是决定并告诉了他这个计划(多谢我的枪能让我在这种场景也能有底气),同时又趁他一脸震惊时抓着枪走掉了。 其实我无论如何选择都必须离开--他的背后有上级撑腰;相反,我若抗命只会使我被扔到那个恐怖旅馆罢了。这种所谓的选择不过只是错觉罢了,若选择离开,便可以逃离那十二条腿、球形的怪物--它分泌的毒液比任何其他生物都更致命,被追杀时我可以清楚地感到脚踏在实地上的感觉,尤其在生命显得如此脆弱时,这种感觉往往更加清晰;或者亦可选择留下,迟早成为它的养料,任它撕咬。但无论如何,只要没有真正挣脱那束缚,一切都是无关紧要的。

我决定不再考虑这些让我陷入自我内耗的东西,并转身走向门口。离开房间以后,我先检查了路边停靠的汽车,它的监控看似并无损坏,但的确有一个不算严重的问题--几个屏幕是黑的。当我真正的小跑到室外的街道,抬头望了望天,它有些过分晴朗了,令人感觉太阳正完全占据着天空,而又并无任何其他;往常,天空总是乌云密布的,这反常的天空似乎在预示着某种变故。我在街上沿着已经有些褪色的油漆线走着,这些线应该是被设计用以分隔车道的,我可以明显感到这里曾经的繁华,那车水马龙的模样。 即使现在这里没有任何车辆--至少我没有看到任何(多么无所事事的想法),这意味着我不需要采取任何措施去防止被撞,就算我站在这个街上一百万年也不会,而本能也在驱使我远离那些路两边挨着人行道的简陋的建筑; 又或许是我离乡太久,竟不自觉把这马路正中央的车道当成人行道了。 我又瞥了眼路两边静静矗立的那些死亡陷阱--那些建筑,那将我与这些建筑分开的人行道看起来似乎更加危险了。 那些建筑的窗户虽然漆黑一片,仿佛紧闭着百叶窗,却给人一种莫名的空旷感--换言之,那不是闭上眼睛时的那种黑暗,更像是透过手指的缝隙去窥探这个世界时的那种“这个世界竟如此广大”的空旷感。
虽然街道上的空气远比我出门前从窗户里看到的清新得多,但当我左转时,一个敞开的井盖正散发出阵阵恶臭,空气亦变得污浊起来了; 这股恶臭就像一头拉屎的猪在泥潭里打滚,然后被开膛破肚,扔在原地腐烂一样时散发的一样。我知道挖矿肯定离不开下水道,但这里竟没有任何标记以表明这是矿区入口;我捂住口鼻,仔细查看周围的一切,以便熟悉到达矿区后会是什么样子。 但,似乎也没什么特别的,只是一些被丢弃的、残缺不全的尸体;在这个矿区里人们必须学会如何和死人相处。但我认为,这个矿道的内部布局非常独特,需要仔细观察才能发现它比普通的下水道要宽, 能看出来很久以前就有人在这里作业过,从十字形的通道(走廊很短)来看,这片区域的”宝物“大概率已经被开采殆尽了。在这里,从一些尸体的徽章和衣物判断,他们属于M.E.G.、奥利尔和考尔这些大组织--因为他们的徽章和衣物颜色最有辨识度。但,蓦然,我意识到纠结思考这些并没什么意义,于是便加快脚步前进了。
我的脚步声听起来是重叠的,换句话说,像是两只脚同时迈出去发出的声音;旁边的木头结构吱吱作响,又似乎像是在抽搐,跟有知觉一般;我又伸手去摸墙壁,却是只能感到那砖块的冰凉。我又时不时回头望望,生怕那些尸体突然死而复生向我冲来。我能感到,空气开始变得稀薄,一种奇怪的空虚感油然而生--这里除了街道,和这些建筑,什么都没有。这些街道似乎无限向右延伸,两旁的建筑的立面又遮蔽了它们无穷无尽的事实。我再次移开视线,感到些许无聊,却又好奇……还夹杂着一丝恐惧;窗户上出现了凹痕,里面不再是一片空白,我能清楚的看到它后面的纹理。

突然,一声响亮而凄厉的尖叫从我身旁的窗户传来,这声音比我有时在基地地板下听到的尖叫声更加刺耳,这仿佛一头千年未进食的野兽看到了它的猎物时所发出的声音--也许就是之前那个人遇到的那只怪物?
于是我迅速加快脚步;同时四处查看任何可能的相关线索或是其他人类。我正寻找着建筑物之间那点窄到可怜的缝隙避难,天哪,只要我的头能塞进去,只要我的心脏不会被挤压到爆裂,我就满足了---我很乐意躲在那里。直到夜幕降临,那股尖锐酸臭的气味又回来了,在空气中缭绕--那个实体出现了,上千条扭动的肢体遮掩着它的身体,像只海胆一般;它拖着身躯爬过人行道,每根肢体都以不自然的角度弯曲,刮擦着地面。 它看起来曾是人类,但如今已彻底堕落。它的存在于世的意义几乎为零,而它核心身体的形状也很类似于〇,但凭借它的手臂,却能杀戮那些有灵之物。我突然意识到我们人类是多么与其相似,我包里那个吃了一半的手撕猪肉三明治,就是我杀戮的证据;我让人屠宰了一头猪作为我的餐食,然后把它的肉塞进一个金属罐头里。奇怪的是,我根本不在乎它是否注意到我--相比再次遇到人类,我更喜欢这样。人类,以他们人性最不受压抑时的堕落令我恐惧。然而,有时我也会感到麻木不仁,我毕竟终究是他们中的一员,我亦是个被分尸的堕落的有罪之人。而那个实体,不过是对人类的罪的拙劣模仿罢了。它不是有灵的,就算我用宝剑掀开它的头颅,它的杀戮本性亦不会减弱一分。
我亦丢掉了恐惧本身,或者说在它出现的那一刻就忘记了去恐惧;当恐惧真的触手可及,当畏惧真的在你的脚下时,反而感觉无法触及。我拉开了背包的拉链,去拿猪肉三明治投喂并尽量满足于它;我并没有拿出包里的枪,我觉得那毫无意义,开枪射杀那么一个堕落的无灵之皮囊是多么无能的人才会去做的,我又为何为了这么一个东西去杀戮以致变得跟它无异?看着它舔食着地上的肉粒,并同时试图通过气味找到我,这种感觉并不好受。但我们又何尝不是处在一个由我们人性所编织而成的一个”地狱口袋“中呢?只不过是被我们所谓的文明所掩饰了罢了。看着它尽情释放着毫不掩饰的杀戮之欲,仿佛这杀戮本身是有意义的,它在哪里并无意义,但就在我们每个人的身边。我当然可以一枪崩了它,但那又有何意义?倒不如先留着它,直到那场注定要来的大审判。
当它走远后,我继续前行;而现在唯一的不适,唯一的危险,是我自己的饥饿——以及在采矿基地再打包一个猪肉三明治的念头。多他妈的操蛋!周围的环境逐渐熟悉,因为我曾被派去守卫那些矿井,射杀并驱逐每一个靠近的人——不管他们穿着制服还是破烂的背心,有时我们也会拿走他们的背包,穿制服的那些人总是有三明治。能否生存被简化为对陈旧面包和可能腐烂的罐头肉的持有与否,不过讽刺的是恰恰是缺少那两样东西,才使我躲过了那个实体并延了几天命,这让我有点想笑。就在此时,我走神时,踩到了一个曾经从未注意到的井盖。
“嗯,看起来来新人了,”井盖自言自语道,“他以前是战时的安保人员呢。”;又仿佛在对我说:“你现在可以回掩体了。一切都很安全。”
多么荒谬,我低头寻找是谁在跟我说话,而答案居然是一个刚刚被我所发现的新实体--会说话的井盖。老实讲,那一刻我的震惊感无异于一名在外太空飘荡的宇航员突然发现舷窗之外竟出现了外星生命时的感受。 想象一下,一个人需要可悲到何种程度才需要尽力伪装自己去躲避另一个真正的怪物--为同类的人类,但他们也只不过是人性和血肉之躯的集合罢了。然而,当我低头仔细一看,它这个井盖远比我算想象的有意思得多:它表面刻的文字显示它应该为维也纳附近的一个小镇的井盖;但是,我现在明显身处市中心。这最令人诧异的是,如果我真的没注意地走到了那个小镇,我的移动距离应该足够长以至于在太空中的宇航员都能察觉到我的位移;这么长距离的位移我不应该早就察觉到了吗?
“下来吧,孩子,”井盖低声说道;那声音回荡在水下,仿佛被困在了水底;我愣住了,这声音与它冰冷的金属外表格格不入,反倒是像一潭池水。
“好久不见,”我语气平稳地问道,“那时候,有人告诉我不要相信任何人,真的吗?”
“是的,完全正确,”它回答道,声音空洞,在寂静的街道上回荡,“我们需要你现在先下井来。”
“为了什么?”我走近一步,挪了挪背包,好在它攻击时能迅速抓起三明治引诱它,并趁机脱身。最初,我觉得它跟我在这个楼层里见过的所有无灵的实体一样--只是无意义的杀戮并试图填满自己欲壑难填的欲望,多么可怜啊,它大概率只会吃些小块罐头肉并满足于此;然而,井盖紧闭,且没有任何动静。
“打开盖子下来吧,你肩上扛上了新的责任,你亦将重获新生,”它催促道,并完全无视了我的问题。
我环顾四周,找到了之前通往那条小巷的路,已经开始寻找逃离时的退路;“如果我能下去,你为什么不主动自己打开井盖?”我厉声问道,语气比之前更加强硬。
它沉默了一刹,然后轻笑了一声,“哦,成熟点吧,你早就不是小朋友了。”
我能感到我脚下的地面微微震动,井盖开始晃动;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井盖边缘长满了犬齿,像翻过来的梳子刷毛一样突出;接着,传来机器运转和抽水的声音;它们在驱动着什么东西,这声音让我想起了以前站在外面观察井盖时听到的情景;随后我把压在井盖上的脚移走,它立刻猛地打开了。

“你看起来比我想象的更壮更显,”一个刮了胡子的男人从洞里走了出来,他看起来不超过五十岁,身上有一种诡异的气息,也许是因为他过长的下颌线破坏了下巴的观感;尽管他看起来并不苍老,但我仍然可以判断出他的真实年龄肯定超过或者接近三位数。
“早上好,先生。”
“贵庚?”
“再过几年我就90岁了。”
“您看上去很年轻,不像是一位老年人,不像一位刚刚从大学毕业意气风发的大学生吗?”
“但事实上,我曾在肯尼迪任职期间的政府中当过公务员。”
“那你快进来吧,我们这活可重,你要好好保养好自己这年轻有活力身体;你得像奥斯瓦尔德那般精准,别一时迷糊搞砸了些什么,尤其是不要弄坏机器。”说完,他向前迈了一大步,站在我面前,然后转过身来面对着我。“最后注意,别惹安保。”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那我的挖矿镐子呢?”
“这里不用镐子,事实上这里的每栋建筑都轻得像空气一样,所以它们的地下基本上全是湿漉漉的泥土而不是什么夯实的地基;而现在,先跟我来。”
我们走出了地下水道的门厅,并来到了矿道的主门前;他稍微推了我一下,身后的光线消失了;我现在可谓心烦意乱,并没有注意到空气有多么浑浊;虽然我并没有因为自己被”提拔“并调职到矿道而感到害怕——反正这无关紧要——但我被他那预示不祥的俏皮劲儿和玩世不恭感吓住了。他打开了门,并随我走了进去,温暖的空气、点缀在墙壁上的照明灯--它们挂在棺材下面;按照常理所有温暖的东西都应该是舒适的,但挂在棺材下:成为永眠之人的”枕头“,却并不会让人有一丝欣慰或感到一丝温暖。而这些棺材据说是为了遵守《新维也纳公约》或其他什么很久以前的公约而摆放在此的,我倒觉得这是一种糟糕的尝试;他们曾经把所有在这里战斗而牺牲的人们埋到随意挖出的乱葬岗中,但根据公约,尸体需要妥善安置,于是人们把他们装在棺材里摆到了这看似温暖的博物馆中;但在我看来,将棺材作为艺术展品呈现在走廊里并不能算妥当的安葬。而这却亦恰恰为对这个诡异的现实的纯粹嘲弄,即使对于一个无聊的楼层来说也是如此,因为它只能算是一个对于人性最本初的冷漠无情与残忍和因此尝犯的罪的遮羞布罢了;然而,我认为我并无资格去评判这种”安葬“,但我也确实觉得这仅仅只是对过去的罪的掩饰,而最先的乱葬岗便只是个人们本初的冷漠的例子和缩影罢了。
“你想猜猜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吗?”他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用一种极其模棱两可的语气(他就算重复听很多次也未必能听懂我的这句话的话中话)回答他:“不知道。”
“我跟你讲啊,孩子,现在的科技简直太神奇了,那是水刀,我们要用它们来软化土壤。”
“你确定那全是土壤吗?”我反问道。
他迅速扫了我一眼,仿佛我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似的。“不尽然,直到人类来到这里并建造了这些玩意。”;从他的那种语调看来,他似乎比憎恨这里的任何事物更憎恨人类,就好像那些实体还不足以让他感到恶心,但人类的确恶心到他了;他亦不再刻意保持语调和口音,相反,那尖锐的声音似乎足以穿透墙壁的缝隙。
“那我应该做好哪些心理准备呢?”
“你说话很有趣,而我也必须说,战争早就结束了,随意不必太担心什么变故比如调职,不过防范一下叛徒还是必要的。” 见实在问不出什么有关这次调职的信息,我便闭嘴了;因为我知道就算我把棺材打开,把这个老东西的头按进去再盖上棺材板并猛捶,他也不会透露任何什么有用的东西了。

我们随后向右转,并向着作业区移动;我们又碰到了一扇只能半开的门,打开后门后有一段螺旋楼梯。于是我们爬了上去,并不算太高(大约与地面到下水井的高度类似),而爬上去以后发现上面是一个漆黑又空无一人的房间。 房间中隐隐约约能听到巨响,就如同海洋撞击墙壁一般;房顶上有一丝亮光,仔细一看,是一台老式电视机,它与100年前的电视本质并无两样;如今,甚至可以说这种科技的进步已经让人无感甚至有些厌恶了。这个房间的地板与刚才的“矿道”不同--并不是光滑的瓷砖,而是相当崎岖不齐的,如同战后的废墟一般。那个人也走了过来,并从不知道哪里摸到了灯的开关把灯打开了;我敢肯定他非常享受在这个房间中如碎玻璃般的地面上走路时的那种痛苦。过了几秒,灯才开始慢慢亮起(比人类的反应都慢),这时我才真正的看清了这个“房间”,这分明是一个室内剧场--数据库中所记载的本层中最危险的地方之一。
“等等,我们现在在一栋楼里?”
“你以前没进过这些楼吗,孩子?”
“没有,当然他妈的没有啊。”
他没继续回复我,而是小步快走到了一个全是屏幕的区域,那些屏幕看起来很现代,其皆比地板上散落的胶合板还薄。尽管他命令我不准走过去(他的等级比我高),但我还是因为好奇走过去了。他拗不过我,便叫我把背包脱下来,免得打扰他,于是我把它放在最远的那个椅子上。现在我最不想想到的就是那个猪肉三明治,但我控制不住自己去想,因为它让我想起了那个生物(上述的实体)是多么可悲,让我打心底感到恶心;所以我不得不把那个背包藏在椅子单薄的靠背后面,我试图尽力避免看到它,但那个人告诉我,后面的步骤还需要这个包。
他把我当成一个低级士兵,并命令我“先看看屏幕。”;感觉逃离那个肉丸般的实体跟上战场是一般事
“是”
“这是我们的房间,看看上面,幕布那的天花板上有个摄像头。”
“嗯。”我没理会他,而是把注意力集中在其他屏幕上。
“其他活动在另一侧,就在那个的后面。”他指着窗帘;那幕布的大小仿佛是故意设计成掉下来能把人闷死般巨大。
我无聊地转过身,看向他之前让我看的屏幕:一道绿色的加号悬浮在深色幕布上,遮掩了幕后的景象——或许是一个正在作业的矿道。再回想一下以前在本层看到的窗户,这屏幕虽也是有些空洞,但又不似窗户所显示出的空无--我能感受到正常生活的气息在屏幕后涌动。某种诱惑悄然袭来--我渴望他能带我进入幕后那个地方那个有着“正常生活”的地方;虽然明知终将如此,但这也确实是今天我最大的心理波动了,比那个送信来的人所带来的刺激强多了。
他亦突然出现在屏幕上,叫我跟他走;但奇怪的是,他走到舞台前沿后,却突然蹲下--跪了下来,然后跪着走向幕布。这有些诡异,我想他是不是又要见一位“大人”?或者是一些我应该称呼他们为“大人“的人?我在心里默念着,声音断断续续,听起来像是“嘟,嘟……”
”注意别跪得太高了,否则高压水会把你的脑袋削掉的,”他的语气是那么轻松自然,仿佛只是在说洗澡这般平常事一般。
我没有跪下,因为这里的氛围有些太过诡异了。除了脚步声在这空荡荡的金属牢笼中回荡,再没有什么其他声音了。突然什么人开始说话了,我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阿巴拉契亚山脉,如坐针毡:这些人怎么能一边挥舞着能用水将人汽化的机器——如果有人突然碰到那些高压水,他们会噗的一声消失掉,就如同从未来过这个世界——一边操着达拉斯口音,就像那些一辈子都只会在工地这样的地方工作的乡里别?
“我叫你跪下,或者你可以弓着背,尽管我认为你不会享受这样的动作。”
“我没事,别担心,大人。”我差点脱口而出“嘟……嘟……”
“但也没别的什么其他更好的方法了,你必须适应这里的情况。”

“大人,我具体负责些什么来着?”
“监督这些人,你大概可以理解为督工”
“我和他们是平级还是上下级?”
“平级,但你只需监督即可,不用管生产上的什么其他。”
我明白这句”平级“是在暗暗嘲讽我只不过都不懂;那些带着亮色帽子的需要我”监督“的人们时不时投来的意味深长的目光与神情也似乎在暗示着”我不过是一个愚蠢的人罢了“。但我也顾不上那些,只是坐了下来,看着那些人启动了水刀(说实话,他们只不过需要按下机器的运行按钮就行了,所以根本不能被称作挖掘工,只能被称为机器启动工)。就在此时,那个男人也回来了,他在门边斜倚着身子,在门框映衬下,他看似好像悬在那里一般。
“当心点别的人,特别是那个在屏幕前的人。”
“什么——”
“嗯?怎么了?”
“没什么。”
“哦,对了,走之前有样东西要给你。”我听到他的这句话以后心中对于他的疑问不减反增:他何时变得如此拘谨而严肃了?随后他递给我一个大小刚好能装下一本书的纸盒,盒面十分潦草的写着“EMERGENCY”;然后他把这个交给我后就离开了。
我有些急切地回过头,看向那些工人;他们到反倒是把目光从我的身上移开了,并开始注视我身后的墙;那墙面上的另一扇门缓缓打开了--里面透出了电子屏幕所发出的红光;或许是因为我在这里盯着那些屏幕时间有点长了,竟没什么不适应感。自从发现本层中半导体或是什么现代电子科技很难被发现以后,我已经很久没用过那个可以用手操作的袖珍小屏幕(在此处可能指手机);现在回想起来,这简直是只有拥有狙击手般敏锐察觉力与敏捷思维的人才能想出的绝妙主意。
“盯紧那个学徒,”身后有人说道。
“你刚讲什么?”
“我跟你说,有人在鼓捣门那边的屏幕,你先去盯着点那边,先别管我们这了。”
“为什么?”
“要是我们真弄错了些什么,我们大不了就是死--这没什么变数,所以先别管我们;先去看看那边,那边可能有变数。”
我像螃蟹般横着身子踱到门框边,最后看着他们,但也终是说不出些什么,足足一分钟之后我才将视线移开。只是根本不知该怎么办,我没有什么能防身或能有效伤害到人的什么东西:我既没有”扭曲的金属制爪子“;也没有那个可以喷射出足以在一瞬间把人汽化的水刀;最后我也只好无能为力地转身离去,可悲至极……这一切竟是打着“去盯着点”的旗号。
“你在这儿干什么?”那扇门后的人质问我道。
我仍盯着那些把我叫过来的工人们说道:“不知道,只是被人叫来的。”我并无心故意隐瞒那些工人对我说的话。
“转过身来,你难道很丑吗,这没自信?。”
我缓缓转过身,把背包慢慢的放到了地上,但是又紧紧握着防止会突然来个什么人把它抢走。这时我才开始好好观察这个房间,它被建造的时候好像因为提前用完了,以至于四周的墙面上全部被电子屏幕覆盖--没有一丝正常墙面;我脱口而出了此时所想:“无灵的人类会觉得我是那么丑陋;然,有灵的人们并不会如此看我。”其实我感觉这句话有点不自然,有点奇怪;但是这里整个楼层又有什么是不与人违和的呢,尽管这里原本由人类所搭建。
“去你妈的瞎鸡巴扯淡思想家……”他低声嘟囔着,“行吧,你怎么想与我无干;但别想用那神神颠颠的话吓唬我,我见过比你颠得多的家伙。说正事吧,既然来了,你就帮我检查一下那些玩意--我最近在鼓捣的东西;除此之外也没什么需要你的地方了。”
尽管所有的椅子都在他所坐的的左边,但他竟想让我坐到他的右边;没办法,我只能搬了个椅子到他所说的右边;不过距离似乎有些太近了--我坐下以后发现大腿几乎可以相抵。坐定以后,我才把背包真的放下,且始终盯着他的脸;这时我才发现一丝异常,尽管他正看似无感情地整理乱糟糟的工作台,但他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了些许不安,或者可以说焦躁。老实讲,我不知道接下来可能发生什么,又看到他的异样,我又更心神不宁了,幸好背包近在咫尺(里面有在这里的硬通货:食物还有“扭曲的金属爪”--枪);不过枪要是因为我的紧张或多疑走火了怎么办?不不不,这根本无关紧要,对吧,一定是无关紧要的。就在我心理活动时,屏幕上的光由红转白,他随后鼓捣滑动了几下,好像在访问什么,我定眼一瞧,左上角赫然三个大字:数据库;他他妈的在干几把什么糊涂事,他想让我们暴露坐标然后再被那些心怀不轨的人干掉吗?!
“你干嘛用数据库?”
他啧啧地一副要谴责我的样子,但又突然意识到我还在看着他,立刻改口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像你这种一副雅皮士模样的家伙居然没用过?”他问道
“当然他妈的用过,但肯定不能在这里用啊。”
“因为这玩意是开源的,如果用了人人都会知道我们坐标的。”
“别他妈的犯傻了,你知不知道你一说话就他妈的露怯;这个楼层,哦不,甚至是这整个煞笔牢笼都只是被他妈的有心之人在他妈的某个网络服务器上编辑出来的供人观赏的,除非是身怀特异功能的H.K. (数星星!),否则别想他妈的试图篡改这个底层逻辑。”
“你就没一点办法或者权限去改变它吗?”
他左右摇晃着头无奈地表示否定;这一刻,我的内心真的动摇了;我还能信任任何我曾见过的人类吗?南方人、肯尼迪谋杀案阴谋论,所有这些…… 我曾认为如此之谎言多如繁星,基本的信念如磐石深植我心,无人将这信念能撼动分毫;但现在来看,这多他妈的可笑,所有的这一切都被环环层层刻意对人隐瞒;但对我隐瞒,对我这个曾经为他们为了信念战斗的战士隐瞒,这简直他妈的简直荒谬至极;难道他们害怕我会更早发现这座矿场,或是这一切呢?这该是何等讽刺的荒诞?
“你最好帮我一把,否则你的上面或是所有的我们的上面可不会高兴。”
“你根本奈何不了他们……是这样吗?”
“还有,你他妈的要是有什么‘好玩意’,赶紧他妈的给我,不管是啥。”他说的倒是轻飘飘的,但这明显是一种“为了生存的抢劫”。他的这一为了所谓生存而尽显人类之原罪的行为让我想到了之前遇见的那个实体,但那个实体也不过是对人类如此之罪的拙劣模仿罢了,多他妈的可悲荒诞,多他妈的令人恶心。 我不得不去假装对他屏幕上的内容感兴趣,好似我很认同他所做的,以假装表明我对他那赤裸裸的抢劫的行为已经妥协了;因为我宁愿这么做,也不想再看到他那副轻蔑的表情——
“你这蠢货,盯着什么看?那是你的背包吗?交出来。” 我觉得他们之前说这个人只是学徒是撒谎了。
那一刻我突然多么希望他离我更近一些,就是更近一些;那样我就一定能用枪射穿那怀原罪之人的肮脏胸膛,不管他往哪里走,这么近一定能打到的。
“赶紧他妈的打开这个煞笔背包”
我知道他会愚蠢透顶到说出这些诶话,于是我把手伸进了背包--然而我还并未做好就地正法这个可怜虫的准备;相反,我把手伸向了那个三明治,这本是为那个实体所准备的,不过倒是现在一想,他拼命只想得到这个去填饱肚子活下去的样子又跟那个可悲的实体有何两样?但他们的道却又本是不同的:一个生来就注定堕落,从它的举止、呼吸、行走、奔跑、追逐到所有,无一不体现着可怜;而另一个则是心甘情愿地为了所谓的生存选择了堕落。当他拿起三明治,打开包装狼吞虎咽的那一刻,他的命运就如同最初的井盖一般被封住了;当人类在扭曲的现实里为了生存亲手选择吞下了堕落的毒药,我们又跟那个实体有什么区别?
“这个三明治是你亲手做的?真他妈的好吃;我把它放在桌子上,你一会有得吃,我不会一个人吃完的……”他说话的时候,我又伸手从背包里拿出那个东西,同时另一只手提着书包掩饰我掏出了枪的这个事实,慢悠悠地绕到了他身后。他在我这么做的时候仍在自顾自地说着什么,但也同时注意到了我的举动。“你干嘛呢,哥们?”
“拿支笔。”我低声说道;如果我声音再大一点,他绝对能从我的语气中听出我的厌恶。
“你干嘛要笔……?”
那机器的噪音越来越大,金属的回响吞噬了一切;一种强烈的渴望——或者说是恐惧——攫住了我的胸口。我的手指如同他们正在用的机器一般颤动着;这时从那个我进来的井盖方向传来了一阵声音“一...二...三...”,我在脑中也在倒计时着“一...二...三...”,期间我的眼睛被汗水蛰到发痒,我眼中原本明亮的屏幕变得昏暗不清;我的手指在颤动着,双臂也是麻木而毫无知觉的;就在这时,我放在书包内的手突然像有了自我意识一般去握枪,我并没有有意识的去阻止这下意识的行为。那个人还在说些什么,但我已经听不清了,大脑中已经自动将那模糊的声音转换成了那实体的尖叫,不过这两者也并没什么本质上的差别。他的椅子如同一只即将被宰杀的猪一般,发出了渗人的吱吱声;要是说这里如果真的有个太阳,便是那些墙壁上正在发光的屏幕,它们是那么令人瞩目,尤其是那个人正在用的那个。这里的一切都要么是漆黑的令人无法捉摸的空虚,就如那些建筑物原本窗户的空乏感;要么就是这里还在发光的屏幕。我又注意到了他正在盯着的那个屏幕,那是红色轮廓的,中央白底黑字写着“图像加载中”。加载出来了,那是什么...好象是房子?不不不,是立面,还是哥特式的。人的立面竟与万年一成不变的房屋的立面不同,他难逃其咎,这是天罚,这是由堕落之人引发的不祥之兆。 今天那与众不同的艳阳高照的天空正从我最不易察觉的脚下灼烧着我,仿佛那艳阳早已爆炸,我能感到太阳的火焰正在吞噬我;电脑屏幕好似即将爆炸,啪的一声,短路了。那阳光好像握住了我的手-我感觉不到它了但是却停不下来(虽然我也不想停下来)拿枪的动作,我蓦然明白了,这真是天罚,我正在替天行道,哦不,是主在借我手降临人间;我低头去看拿枪的手。那枪柄是并不坚硬的木头制成的,表面可谓锃光瓦亮;它反射的光轻穿过的浑浊的空气,虽然对于光线来说并不容易穿透;但那空气对于阻挡子弹来说还是太过清澈而稀薄了:子弹可以轻而易举的穿过,就如同光穿过清澄的空气一般。而此时我也终是摸到了背包底部的枪,那枪托由两颗固定钉紧紧与枪身连接,那扳机有些弧度的地方好似在轻抚安抚我颤抖的手指,直到我的手回归平息--这一切都好似在为了我的射击准确,为了我可以行那审判。可见与不可见的太阳发出的圣光笼罩着我,此刻,我已不再是有罪的人类,此刻,我置身于第三人称视角。砰,一声枪响,砰,又一声枪响;一二三,一二三,我轻默着;那人缩成一团,双手抱头,试图躲避子弹,他到目前的所有行为都是那可悲的实体所模仿的对象罢了,多么可悲堕落而毫不无辜。枪响几声后,那由太阳发出的圣光暂时离我而去;而他的头颅——此刻已是血肉模糊的团块——扎到在屏幕上,他的躯体也在晃动几下以后紧随其后。

我感觉要被自己如洪水般的情绪所淹没,但地上鲜红的血液却又让我猛然清醒。
当我平复下来去仔细思考接下来应该做什么时,那圣光再次把我笼罩,我仔细看了看屋内--五枚弹壳,还有一个早已没有生机的皮囊。此刻我凭借着直觉,觉得短时间内没人会过来,我还有时间有机会去修改这一切他们所编辑的谎言。于是,我把尸体拖走并摔在了地上,由于他死后身体压着键盘,所以那个充满谎言甚至可以说谎言飞溅的楼层档案的最后一段是乱码,如同这里已经破碎的地板一样破碎而毫无意义的乱码。我紧接着立刻关闭了编辑标签页,防止这个谎言合集被上传到数据库;然,屏幕提示:自动保存中。此刻,屏幕骤然变得亮白,紧接着切换到了他上传的本层的图片,不过谢天谢地,那图片已经损坏了--是无法修复的那种损坏。我现在已经彻底审判了两个东西,都是无法修复且毫无修复意义的那种”东西“,显然,这种堕落的东西已经不在被我视作人了。现在,我突然有种冲动--毫无疑问的,现在我必须增加这个数字,去审判所有有罪且堕落的。
我走那个房间时,双肩前所未有地轻盈,仿佛被空气所托着,双手尤甚;而我的手也愈发坚决。在我走出去是,他们没人在那台能把我的审判打断(即杀了我)的水刀附近,于是,我坚决地开始向他们射;由于机器轰鸣,他们最开始时竟没发觉,直到有人倒下他们才看向我;随后便开始逃窜,几个人死掉了,死在了我的审判,我的枪口下,几个人也逃掉去找安保通风报信了(讽刺的是,我曾也是安保的一员)。我没管他们,看向了枪膛,还剩最后一发子弹。
“里面到底在搞他妈的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先前带我来的那个人在这一切刚刚发生不久后便赶了过来,并咆哮着。
他深邃地凝视着我,咬着皱巴巴的嘴唇,看着我手里的枪,试图让语气缓和些。此刻我重新掌控了局面,他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已不再是那个”大人“;最后一枪射向他的胸膛。水刀机器被他们切断了电源——似乎是在防止我做出什么更疯狂的事。我能听见门口传来了喊叫声,还有安保们整齐而有压迫感的脚步声,于是我踉跄地向门口走去,并窥视了眼门外:持突击步枪的蒙面制服安保正朝这里赶来。愿主与我同在,我已成为行那复仇与审判的炽天使。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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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设定 | 凛冬蝶影 |
|---|---|
| 楼层 | 巨物恐惧症 │ 一个孩童的出格 │ 白色酷刑 │ 行至深渊 │ 饱和 │ 恐怖盆地 │ 零日 │ 幻境温室 │ 末雪 │ 定格的永恒 │ 贫穷 │ 黑色幽默电影史之高潮:反《低俗小说》篇 Vol. I & Vol. II │ 血非皆绯 │ 管道噩梦 │ 果中蛀虫 │ 维也纳的礼拜日 │ 楼梯间老先生 │ 深海恐惧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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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体 | 曼德拉病毒 │ 数星星! |
| 故事 | 荧黄一瞬 | 2015年查尔斯敦地震 |
| 玩笑 | 破折岛 | Meggies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