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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确定我们是否该这么做,或者说还有否必要,毕竟整个数据库现在已经没救了。
这里曾有"光"。
那光芒足以摧毁数英里外的城镇;足以撼动大地;足以被望见于千里之外。
那是死亡之耀。
此刻人类终于发现,他们确实锻造出了足以与神明抗衡的武器;然而可悲的是,纵然拥有了力量,他们也不确定是否具备驾驭它的智慧……
…以及控制自己不去动用的能力。
然而多年以来,世人发现,这武器能够自我约束,能让人们冷静;但其依然存在,且数量倍增;扩张的驱动力也十分简单--如同诸多事物般,源于猜疑。掌权者憎恨掌控异域之人,于是制造更多这个东西去保证能在某一刻彻底摧毁他们。
但新问题接踵而至,这些武器——光的载体——确实还在库里,但它们是否仍然有效?这个问题无法回答,既出于常识考量,也因保密需求;然而解答它的机会很快就出现了。
通过一些研究,人们尤其是掌权者意识到了在我们所处的现实之外,有另一片近乎无垠的世界,在那个世界里没有远处伺机而动的敌人,这使得那光可以尽情释放,那是一片完美的测试场;最完美的是,只有很少的人知道那片空间的存在,并掌握着并不能算成熟的前往之法,而他们又都曾宣誓效忠于同一个国家。
那个国家迅速集结了最优秀的人才,着手建造能将人们送往那空间的机器;最初的尝试取得了成功,但后续的努力却屡屡受挫,作为结果,历经多年才研制出能使人穿梭于这两个世界的机器,然而即便如此,这机器仍然很不稳定。
与此同时,那位打开这潘多拉魔盒的农民下台了,一位新领袖上台了,他暗自发誓要亲眼见证项目成功,于是,在他的领导下首次测试得以实施,但在如今看来十分不幸的是,这次测试成功了。
有人或许会问:为何不幸?因为在此过程中,那些如今更像巫师而非科学家的男人们,在现实中撕开了一个裂口,而他们却无法控制这裂口,若非机器的一小块零件损坏,这裂口将不受控制地持续扩大,直到整个地球被毁灭。
尽管出了这么大的幺蛾子,这项计划仍在继续;且尽管在探索测试那光线的方法的过程中不断有人丧生,它依然不断发展。一个新组织接管了项目,测试那光线如今也只是他们众多目标之一,如今,这个新世界也将在人们的努力之下成为人类的第二故乡。
1988年秋,那扇门终于被稳定地打开,无数探险者们被派往那片空间,并发现了那世界里的“居民”;于是人们开始尝试援助朋友们并去消灭敌人;不过讽刺的是,最后双方的尸体都会被运回实验室进行研究。
1990年,这光的载体被运到了这片新的空间,并在此进行了四次测试,尽管无法知晓这些研究中被刻意隐藏的结果,但已然可见的成果令他们十分满意;于是此刻,他们认为终于到了大显手脚的时候。
人类有史以来最强大的武器出现在那个连接两端的门之中。其纯粹的力量足以令宙斯本人胆寒,确实不是夸张,有人认为它能摧毁一座小岛屿,甚至能夷平整座城市;不——不仅是摧毁,而是彻底消灭。
然而,那扇门突然关闭了,那武器也不知所踪。
此事本该就此为止,然而,事实总与人们的预期不尽相同。
那一年,人们发现了隔绝世界的墙壁;当时人们相信,只要打破这堵墙,就能轻松穿梭于不同世界之间。当然,如今我们已知晓,这样的举动反而会给所有在这些世界的生命带来更为可怕的噩梦。
然而令人遗憾的是,当时无人知晓此事。而那颗遗失的武器其实就在那堵墙的附近,并等待着试图打破这堵墙的人,而他们浑然不知,在尝试回到自己的家(前室)的同时,会将所有人推向了毁灭。
仿佛上帝亲自指点此事发生,那件遗失的武器竟在真的在墙的附近被人们所寻获--那一刻它已不再是危险本身——而是引爆一枚危险程度无限大的炸弹的引信。
但谁会真的启动那个引信?或许是某个寻觅故乡的孤独旅人,或许是奉命行事的为一探究竟而为之之人,或许两者皆是。
不过我们所知的是,1990年春天,引信被激发了,墙亦被撼动。
你或许会疑惑,为何我未言及那道墙被摧毁而是被撼动;其实是因为它并未毁灭;要知道这道墙并非是由砖石砌成的有可被触碰的实体的什么,而是如星河般流动的结界--以至于它并未被击穿,而是被拉伸展开--那墙变得如此纤薄,以至于人能径直穿行而过;不过可惜的是,触发武器之人未能亲眼见证这般景象。
但接下来发生了什么?那座山又在这意外或称必然的意外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你必须明白一件事,这些世界之间并不存在牢固的连接;换言之,它们之间的通道可能前一秒存在,下一秒便消失无踪;有关时间亦是如此,在同一时刻一个世界里可能是4点,另一个世界里却是3点;更令人困惑的是,某个连接前一秒通向1世界的A时间,下一秒却突然变成通向2世界的B时间。如此来看,这些世界从未像积木般紧密拼合,它们始终只是在同一片虚空中漂浮,随机触碰又随机分离。
当结界变得异常纤薄之时,恰巧结界的另一侧便是在俄罗斯被当地人称为“霍拉特·夏克尔”的山峰,而这座山也因为过于靠近那个空间,被那枚武器的直接威力与造成的相关空间影响严重冲击。
那武器照人们所知的一样,释放出了巨量的能量与死亡之耀;然而,那结界吸收了绝大部分的其释放的威力,使得到达我们所在的这个空间时并没有造成多严重的影响--死亡之耀变成了普通的光。不过那光仍然非常耀眼,使得在千里之外仍能被望见--尽管这光只闪烁了一刹那。
紧接着便传来恐怖的声响。尽管这特别的声音无法被人类耳朵听见,那仍然可以通过最原始而恐怖的方式影响人们的感知--听见它的人均陷入了恐慌,那恐慌感是多么怵人,以至于听到它的人都不受控制的四处逃窜;紧随着这声音而来的还有武器制造的尘埃,它们从天而降,它们每一粒都散发着可怕的辐射。
这一切本应该会使无数生灵涂炭,不过幸运的是那座山位于荒野,至少在平常情况下应该是空旷而无一人的;但那天并不是通常情况,在那天夜里,有九个人正在山坡睡觉。
他们的尸体数周后才被发现。
他们的死亡引发诸多猜测,致死原因成谜。而与此同时,为了修补这一切,原本被撼动的结界开始自我修复,并重新划界了这两个空间:它将原本在我们的世界的山根据受影响程度分开--它将武器直接触及的区域——或换句话说所有被光芒照耀之处——与其余部分彻底分离,而被分离的部分堕入了那个空间,我们所在的世界被切割了一小块“坏肉”。
结果便是形成了Level 382--“辐山”;但正如当两种不同颜色的颜料混合后再分离,分离后的一种总会残留另一种的痕迹。
既往事,难复来;这句话在这座山中可谓无比应验。
这座山非常像某个战场的前线而不是后方;但我们在这里能找到的所有异常也都是那个武器造成的(从现实分离前的山的情况,也就是导致他们死亡时的情况我们大概率永远不会知道了),其原本就存在的什么异常,也就是混合前的颜料的痕迹我们并没能找到,这意味着在另一个世界里那九个人的死因我们大概率永远不知道了,而如果最后我们真的找到了答案,那一定是足以刻骨铭心的。
好的,你现在一定明白了这一切都是因为我们的愚蠢与傲慢导致的;但距离最后,还差一点点小细节。
趁着结界十分脆弱之时,什么活着的东西越過了這個结界,不过幸运的是,由于西伯利亚的寒冷,它们很快被寒冷夺走了生命。
经过数月,人们才发现了它们的尸体,不过令那些人难以置信的是,它们的身体构造与现实中的一切生物都不同,科学家完全无法还原它们的身体结构,甚至无从下手。后来这些生物被冠以“горный зверь(山野之兽)”的称号。
最后,这些尸体被运到了大洋的另一端,也就是开始这一切的国家;不过,在那个国家进行的研究仍然毫无成果,甚至不能用科学解释。但当权者已经明白了这个世界中有许多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事物--没错是复数的许多,而非单数的一个。也就在上述生物刚刚被发现不久后,另一种未解生物也在那山附近被发现。为了这些研究偷偷从对手腹地偷来的神秘生物,他们甚至专门建立了一个部门。
数十年后,正是这个组织将引发这一切的武器送到了那个世界。
现在,你看到了这个悖论(上述结界部分解释过世界间连接的时间是不稳定的):没有那个生物,这个组织就不可能存在;但若没有组织,武器不会遗失,也不会被启动,以至于那个生物也永远不会被发现。这一切究竟什么才是起点?什么才是终点?
总之,由于人们的冲动所引发的问题远多于我们可以得到的“答案”,而这些问题很可能永远无法得到解决。
这正是人类妄图干涉自身无法掌控之事所导致的后果,这正是人类自负的下场;那,读者,你觉得我们是否该重蹈覆辙,是否该停止当下无处不在的各种野蛮粗暴的自以为是的干涉呢?
所以,我们又迎来了那个终极一问。
我们还是否应该尝试去逃离命运的桎梏,还是坦然接受一切的最终结局?
作者: RiverMan18 译者:钢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