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玩笑页面。
这个页面是拿来搞笑的，认真你就输了！
1999.12.28彬州市信息中心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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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三天就是千禧年了啊。
办公室里的气氛却跟窗外那死气沉沉的天气一个德行。老式日光灯管嗡嗡作响，时不时抽搐一下，让墙上那幅"建设现代化数字彬州"的标语都显得有点心虚。空气里弥漫着速溶咖啡粉、打印机油墨和某种挥之不去的霉味混合的怪味儿——我们信息中心的招牌气味。
主任老王早上被市里拉去开了个"千禧年期间保障全市信息系统稳定运行"的紧急会议，回来的时候，那张本来就皱巴巴的脸，更是缩成了一颗风干的苦橙。
"咋了，王总？又要搞形式主义，写应急预案报告了？"我端着搪瓷杯，凑过去打趣，"是不是还得加上'防范千年虫'？咱市政府的电脑，最老的还是386呢，虫都嫌它牙碜。"
老王没笑，一屁股瘫坐在那把弹簧吱呀乱叫的藤椅里，眼神有点发直。"这回……好像不太一样。"他压低了声音，仿佛怕被墙角那台昼夜不停吐着废纸的针式打印机听了去，"会上来了个省里的专家，说话玄乎得很。"
"哦？咋玄乎了？"我来了点兴趣。在这潭死水里，任何怪力乱神都比工作计划表有意思。"说什么……要警惕'现实结构应力'过度积聚，提防'区域性栈溢出'……"老王努力复述着那些拗口的词，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大概意思就是，现在到处都在搞庆典，人太兴奋，信息流太密集，可能会……'爆仓'？"
我差点把嘴里的茶水喷出来。"爆仓？咱彬州？王总，您看看咱们这儿！"我挥手指了指我们这个不足三十平的机房，"全市的流量加起来，还没人家南港市一个区的聊天室屁大！咱们最大的信息处理任务是每天下午三点，河西菜市场的王婆用电话线拨号上传她那几毛钱的白菜销量！咱这破服务器，跑个全市医保查询都能卡成PPT幻灯片，最大的溢出风险是食堂张阿姨打红烧肉时肉汁溢出来！还能把天捅个窟窿？"
老王叹了口气："理是这么个理……但上头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还发了份参考材料，说是南边那个南港市搞出来的新概念，让咱们都学习一下，提高警惕。"
他递过来几张皱巴巴的传真纸。标题赫然写着：《关于"栈上溢"现象的理论初步探讨与应对建议（内部参考，绝密）》。
我粗略扫了几眼，通篇都是什么"现实稳定性参数"、"认知锚点"、"非欧几里得空间生成阈值"……看得我头昏眼花。唯一看懂的一句类比是："当一个区域的'发展'、'期待'、'信息交换'等变量的综合值，在短时间内超越其物理载体（即城市本身）的固有容量极限时，即有概率触发'现实栈溢出'，导致不可预知的结构性剥离。""这不就是人挤狠了会踩踏，车开快了会追尾嘛？"我撇撇嘴，"说得这么邪乎。咋地，咱们彬州大街上一共就那几辆破夏利，还能在解放路上撞出个虫洞来？"
老王被我逗乐了，脸上的皱纹舒展了些："也是。估计就是南港那边摊子太大，自己瞎琢磨出来吓自己的。咱们啊，还是老老实实把咱们的'数字长城'——防火墙——再检查一遍，确保新年钟声敲响的时候，市政府首页那几张'恭贺新禧'的GIF动图能顺利转起来，别卡住就行。哦对了，文化馆那边还传了个Flash动画过来，你给看看能不能挂上去，就那个'金龙腾飞迎千禧'的……"
我应了一声，坐回自己的电脑前。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代码，窗外是灰扑扑的彬州城。远处，龙山的方向雾气缭绕。
心里那点不以为然底下，似乎又有一丝极细微的不安，像水杯底下的一粒沙，怎么也沉不下去。
南港……那个传说中正在疯狂建摩天大楼、搞跨海大桥、声称要打造"东方明珠"的巨无霸城市。他们琢磨出来的"鬼故事"，怎么会传到我们这个湖南南部小山沟里的小城来？还"栈溢出"……
我摇了摇头，把那份荒诞的传真塞进一堆旧报纸下面，开始调试那条土得掉渣的金龙Flash动画。
但愿这只是千禧年综合症之一，大家集体犯了癔症。我们彬州这小身板，可经不起什么大风浪。
1999.1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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