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是个玩笑页面。
这个页面是拿来搞笑的,认真你就输了!
生存难度:
Class 活区
》某种意义上安全
》未勘探完全
》不存在致命实体
车,首先是车。
我不知何时踏入此地。起初只道是寻常街巷,日光白得晃眼,楼房排列得整齐却陌生。直到第一辆卡车迎面撞来。
这就是这个活全家楼层给我的见面礼。
痛觉如闪电劈开四肢百骸,我听见自己肋骨断裂的脆响。闭目待死,再睁眼时却完好立在街角,只有肌肉记忆着撕裂的余颤。从此明白了此地的规则——你永不会死,只永远地疼。
这城市是位残忍的匠人,日日雕琢我的神经。晴空会忽然坠下冰雹,拳头大的冰坨砸在颅顶;才避入廊下,整面玻璃幕墙轰然炸裂,碎片扎进眼珠;好不容易找到水源,俯身欲饮时,下水道突然喷涌污物,呛得人肺叶抽搐。每一次伤害都真实可触,每一道伤痕又倏忽消隐,唯留痛楚沉淀在魂魄里,像海床上越积越厚的盐粒。
最磨人的是疲惫。饥饿与困倦如影随形,吞下捡到的面包只能缓解片刻,片刻后胃囊又抽搐着嘶叫。睡眠总被意外打断——或是床铺塌陷,或是冷水浇头,甚至只是耳鸣骤起如金属刮擦。于是人始终半醒着,拖着灌铅的四肢在迷宫里蹒跚,清醒地感受生命力如何被细密地研磨成粉。
偶遇过其他流浪者。某个被烈火灼烧数十次的男子蜷在墙角,喃喃说着“烧惯了,暖和”;还有个女人不断被重物砸倒又爬起,竟笑着向我展示她虚拟的伤疤:“你看这道,是去年圣诞的霓虹灯牌砸的。”他们眼中都有种相似的神采——一种被苦难抛光后的麻木光泽。我们相视片刻便各自离去,在此地,连交谈都耗人心力。
直到某个黄昏。我刚被电车碾过第十七回,躺在沥青路上看天空泛起病态的紫红。疼痛已熟稔如老友,疲惫深植入骨髓。那一刻忽然懒得挣扎,任凭身子往路面沉陷。混凝土竟变得如绒毯般柔软,温柔地吞没我的形骸。
坠落时想起前生种种平淡岁月,原以为寡味,此刻才知那是何等奢侈的安宁。最后在黄色的单调空间里醒来,背脊还残留着上层的幻痛。
原来极致无聊会招引灾厄,而彻底力竭反得解脱。我们都在用力的活着,有时在尘世,有时在回廊。
世界在催促着起床,对那什么都没有承受的流浪者,献上一场感受苦痛的梦境。
入口
- 在极端平淡无聊的生活中抽离出,脑袋逐渐被刺激的事物占据,发觉自己躺在国道上后,这鸟地方逐渐展露在眼前。
出口
- 习惯了苦难的生活,没准哪天不小心从地板卡出后回归最初,继续用力的活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