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ackrooms Wik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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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届主题竞赛已经结束,恭喜盒子芒果森森夺得本届竟赛冠军!本期竞赛主题:
【Nostalg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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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就是要从这开始了。

>那天晚上

在那个孤寂的城市的夜晚,无人的商铺因机器的自主运作而点起彻夜的灯光,将城市处处闪得宛如明灭的幻影一样,于是就常常将人拖往遥远而陌生的回忆,也将路上的行人拖向寂寞的时代。

站在窗帘前,他忘记了自己前一刻的所在。刚刚的胡思乱想将他置身于哲学的领域摇摆不定,荒诞的联想超过时间,预知未来又追忆过往,在那个过程中,他总认不清自己最常在的现实,总是将他在任何地方的所见混杂在一起,将真实与虚妄的存在联合在同一层面。源自于他的荒谬逻辑数次将自己思想的存在性证伪而不自知,紧接着便又是这样的思考,不知什么时候起将自己空洞的内心甩尽,以致空无一物。在黑色地带中,他开始寻找所有他可能找得到的东西,却又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但他确信当他终于找到这样的东西时,自己就能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这种念头一经产生便根深蒂固,在潜意识中成为不可抗拒的事实。而现实也正是如此,他确确实实在虚无缥缈的状态中抓到了丝绸般的东西。所以,在霎那间,他知道了他在自己家里,才在刚才知道了自己在窗帘前站着。

单人间卧室,没有衣服的衣柜,像窗帘一样白的床头柜,里面放着一张白纸,上面说他在心里看见了条状白云横贯蓝天,令其感到无比惊悚,就像这张纸知道自己正在被遗忘时,一切照常发展时的恐惧的情感一样。不知由何而来,当时称是来自远处,一双眼睛正注视着遗失。

疲惫感开始从他的脚边向上爬行,仿佛要将他被清奇昏沉所禁锢的视界拖向地底,将他带向自己在医院中沉睡的现实。在这之后,经过短暂的,显意识的思考,他知道自己分明还能像往常一样移动。他可以挥动双手,他可以抬起胳膊,他可以走动,但他并没有这么做。他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但他还可以花上不少时间想到自己还可以打开窗帘,于是,月色蒙尘,房屋内贴满微弱的都市光色墙纸,轻纱撒在白床单上,窗帘又闪现在衣柜前,外面的景象便显露无遗。

他需要足够的时间下定决心拉开窗帘看到眼前的景象。在拉开的一刻,他不确定自己想了多久,不过上一次他还记事的时候,他看见阳光充溢卧室,仿佛那是城市的一部分。

窗外可见是深色湖泊----如果他不一直看着它的话,就会把它记成世界上最大的琥珀----但还是因由远处海边宾馆的灯光泛起了白晕,星星点点得就像宝石,让他想起遥远过去的钻戒----只有那时的它们才像这个湖泊。然后,视野向上,他看到一大片灰白色的东西,他怀疑是天空,继续向上看,他才发现那是横贯了湖泊的一座桥,一直又延伸到远处有光的地方,然后在淹没在朦胧,不确定的区域里,淹没在那里奇异的弧形建筑中。唯一清净的地方是此时此刻与他对着的大厦们,层层叠叠像一千把巨剑。它们不再有光亮,但是有时也能映射出那些奇异的建筑的倒影。他突然想到在一个夏日,他曾在其中也如那些小城般欢乐,他的影子正是在那镜子中映出来。他曾迷失在其中,它们的内部包含了过去文明所能涵盖的一切,远远复杂与它们简单的外表。他害怕时间,因为他怀疑自己至今依然迷失于远方的那处区域。他害怕在如今所见的梦一般的情形中,他也会在梦的世界中醒来。他习惯于将自身的经历划分纪年,而其中却并没有任何年月日的踪迹,他习惯于将自己放在世界里,却不可避免地在潜意识中把自己当做世界的中心,如果刚才的一切真的发生了,那么被遗忘的又一张白纸上也将写上梦醒年代的字样----如此古旧又如此奇幻,他对此心满意足。于是又看向那城市,与昔日盛况相联系起来,,那里寂静得像死了一样,完全看不出还能卷起什么能动摇现实存在根基的波浪。他曾经却又一定是迷失于其中,因为当时还有他终生无法忘怀的,走丢之后的莫名的心安,那时他正回想起往事与阳光照耀的未来,而这就是如今他幻想中的未来。

奇异而不高耸的海那边的建筑,涌起了音符般,同海潮一样的弧线,直到此时,在遥望的巨桥的尽头,他发现桥将天空分成了两半,下面的天空似乎还有红的痕迹,那赤霞里乃至还有缥缈稀薄的几缕深灰色的云朵----让他想起桥----也像海浪般渐近地际;上方则一片黑暗,仿佛黑暗的卧室。原先的昏沉镜厦使他误以为现在已至深夜,实际上却黄昏未尽。那些宾馆所散放出的光亮也影响到了天空的光,照得海里好像有龙宫一样。他想起来那个发着昏光的医院了----上次见到这个还是在梦里,但这次不是。

哦,是的,今天----也有可能是昨天,他是该去医院接受治疗的,那里好像又有了新的发明,而他也将为这项伟大的发明做第一个志愿者。而现在落日已经不见,但黄昏依旧留有残影,时间看似很早,可也许又因此更晚了呢?约定的时间是晚上九点半,但是具体的日期却记不住了,一旦开始回忆这些东西,那些留有日历意象的往事便会涌上心头,因此只好作罢,但回到现实中看到的依然是记忆中的景象,事实上他一直记不住今天是几月几号,一直不清楚一天的过去代表着什么,他看着实际上更像是景象带走了时间而不是时间带走了景象。他看了看表,表盘却是空的,但依然感觉到其中似乎有东西在流动,他发觉到表盘上的铁锈正缓缓蔓延宛如荒野、空洞的漩涡在其中盘旋,每分每秒的看法都在不断改变,他真的以为时间散架了,原来只有人的感受才能决定时间的长度,其余一切仿佛都成了浮云,他在心里看到Level ZH 55在无声中消失,看到横贯的桥变成了天空的割线,看到那海滨中的假日宾馆又好像曾经的渔村,那黄昏仿佛将要亮起来,他害怕一切会改变,他祈求上帝,但上帝好像以为这不过是正常的恐慌于是变本加厉,而当他发现一切的诉求归于徒劳之后又开始咒骂上帝,直至精疲力尽太阳再次落下,他看到过去自己在心里信誓旦旦自我安慰说生命的意义在于不曾思考死亡可上哪交上这样的好运?他不知道在叩问谁、不知道为何快乐、因何愤怒、又因什么而悲哀,他甚至还以为自己是在讲述别人的命运结果却发现自己还站在桥下,他发现自己无数次的怒吼不过是徒劳的重复,他发现自己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能力,所有的,真正感性的能力,他以为昨天是星期六,结果却跨越时间一般地突然以为自己今天要返校现在已即将迟到,他以为讲桌旁边的热水壶即将烧开并因此影响到讲课进而致使乌龙事件,结果他还站在这里,他为此懊恼却还是莫名为这样的经历感到幸福,明明过去已经毁灭这么久、遗忘已经如此贪婪地堪比表盘铁锈般蔓延,他依然不得不让往事接连重现,那明明已经是连季节也不存在的今天,结果他又突然妄想着到春天去摘花,然而他自己却不知道他从未到过郊区,终日都只是居家无所事事,他以为自己还没醒来实际上那只是过去才这样,但他甚至都不知道什么是过去了,他以为过去是以前发生过将来还要发生的事,他以为所有的东西都能把他带出现实,要他想到这样的证据他脑海里首先浮现出的就是一千柄毫无来由的巨剑,他居然以为那东西能改变现实,现实告诉他什么都没变,窗帘的闪现不过是月光的再现,但实际上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多久没见过月光了,那不过是各色灯光的混合物,好像就是月光一样,但他不希望自己遇见月光,就像他不希望自己实现物质上的理想一样,可实际上他最大的怀疑还是自己感知的偏差,他大部分时间不过徜徉在思考的长河上,只是偶尔----就像现在这样才如此斗争,所以他还要一如既往地终止这无意义的思考,要对这一切说不,要自己回到因思想挣扎过度而导致的无知的状态,让自己再回到同样痛苦却更能让他合理存在的状态----可不是存在即合......但他想的确实够了,想到这就够了,改变到这就够了,回去吧,等会就去治病,睡觉时才是该胡思乱想的时候。

好,于是他确定斗争结束,思考的余孽尽管还在猖獗,不过大势已去,他就这样走回去,全然不顾自己已经忘记了是什么时候出来的。他走上空荡荡的,黑暗的,积灰的楼梯间,走到空洞洞的走廊里,走过没有人的屋子,走到自己的门前。他忘记了自己是怎么打开门来到床上的。入睡前,他看到窗帘还开着,外面是夜里亮丽的都市。他拉上窗帘,关紧衣柜,又坐回床上,掀开被子躺上去。沉沉的被子堪比无限层梦境的重量和温度,整个身体都蜷在被子里,他感到暖和。他把头埋在枕头里,手放在枕头下。做起等待治疗的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