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ZH 745是后室ZH集群的第746个常规楼层。

Class OBLIVION
描述
- 声音低下来了。
- 本楼层是一个极为有限的常规三维空间,一般表现为普通的住宅。住宅格局为一个客厅、一个厨房、一个盥洗室和一个卧室,该格局极为常见,但空间却达到了反常的135平方米。
- 无论流浪者以任何方式卡入该楼层,均会出现在该楼层结构的玄关处。流浪者必须将自己的鞋子更换至居家拖鞋后方可进入楼层的其他区域。若无视该要求,流浪者在触及玄关以外的地面后,便会陷入昏迷并再次回至玄关处。本楼层具有孤立效应,与袰的特性类似,在多个流浪者试图同时卡入该楼层时,本楼层会分为多个完全相同的楼层,以确保让所有卡入的流浪者均可进入,且使这些流浪者无法见到对方。同样地,若一个小队同时进入,该小队直至全员卡出楼层之前都无法见面。
- 因该楼层包含不同的区域,接下来的描述以分区域的形式进行叙述。
玄关处
- 玄关处是流浪者进入本楼层的第一个区域。
- 一般而言,在流浪者身后是一扇呈棕褐色的铁质大门,这也是本楼层唯一一个常规出口。大门往往紧闭且反锁,但流浪者若处于大门内便可轻松打开。大门的猫眼不知为何呈现出一片漆黑,似乎是被某人或者某物堵死。大门的左侧是灯的开关,但是似年久失修,拨动任何一个都没有任何反应。
- 背对大门观察玄关处,左手处可发现一个木质的陈列架,陈列架外为空,下方的抽屉内却可以找到一瓶杏仁水与一个没有任何照片的空相框。陈列架旁的储物柜中散发出残留的酒精气息,似乎存放过一些品质较佳的酒。
- 背对大门的右手处是一个开门方式为双开门的鞋柜,高约1.1米、长1.5米、深度(或宽度)约为40厘米。鞋柜左门被反锁,使用暴力方式无法被破坏,室内并未发现钥匙。鞋柜右门后放置有一双鞋码为43码的革面皮鞋、一双鞋码为43码的运动鞋与两双均码的男士拖鞋。流浪者可以换上其中一双拖鞋。请注意,这四双鞋均无法带离本楼层。
- 玄关的陈设十分简单,在换好拖鞋后,流浪者即可进入客厅。
客厅
- 没有电视,没有广播和收音机,没有书,更没有人烟。用现在的目光来看,很难想象住在这里的人靠什么消遣。
- 像玄关一样,客厅的灯也同样无法被打开,只能依靠窗边阴沉的冷光照明,室内笼上一层疏离的颜色。
- 向窗外望去,无法分辨入夜还是晨曦,四周高耸着空洞的房顶与烟囱,似乎就像是监狱围墙上的稚蝶,在纱一般的薄雾中若隐若现。从这分不出几楼的窗户鸟瞰,景色也并不令人自在——大地满目萧条,死气沉沉的秃树刺破天色,远处的钟在无声中晃动。
- 客厅内拥挤却又空旷,寥寥的家具整齐地摆放在白瓷的地板上:纯黑的皮革沙发端坐在靠墙的中央,银灰色的金属支架上放置着一个厚重的玻璃圆盘,靠在角落里托起的一架座机,散乱的电线在桌下纠缠着,无人理会;涂上黑漆的铁架上摆放着依然枯萎的植物,也许是觉得孤单,也许不是。
- 墙上杂乱地挂着一幅又一幅的艺术品,褪色的风景画与毫无意义的模糊人像彼此仅靠,像是狄更斯笔下的场景。岩兰香和麝香自始至终在客厅里交织,干净却又苦涩的气息平添了几分清冷,除了那些一目了然的陈设,什么也不剩下。
- 沙发左侧的墙上有一扇厚重的木门,通向卫生间,正对面的墙体左侧通向卧室,右侧则是开放式厨房。
- 客厅较大,约80平方米。
厨房
- 的的确确是没有生机,崭新的物什原样摆着,永不鲜活。
- 流浪者来到厨房后,将会意外的发现,此处比客厅还要寂静。
- 整洁而没有一丝油污的锅灶、一切都井井有条的梳理台、尚未开封的调味瓶、留有标签的碗碟,没有一点点的使用痕迹,只有大理石制的台面在泛着冷光。
- 在橱柜中放有水果刀、菜刀等家用刀具,也有一箱看不清日期的牛奶,几袋没打开的燕麦,品牌均不明晰。如果运气够好的话,可能会在牛奶箱内发现几瓶杏仁水,这似乎是厨房区域的唯一资源。
- 似乎是采用了大量吸音建材的像故,流浪者在本区域发出的声响会被大幅削弱,且带有沉闷的回音。
- 灶台,水龙头等均无法使用。
卫生间
- 卫生间被一道白色的帷幕分割成了两个区域。一部分安装有花洒、地漏,且瓷砖略低,另一部分则是常见的卫浴格局布置——洗手池,镜子与马桶。
- 以白色调为主的装修方式本意也许是舒缓心情,但在无光的环境下,从地面贴到天花板的瓷砖只能反射出幽幽的冷光,格外苍白。
- 不出意外的,诸如毛巾或牙刷一类的生活用品并没有用过或拆封,而是买来后就放在一旁,水龙头与花洒也没有水的存在,只是一种陈列。
- 在洗手台下方的柜子里有一把锈迹斑驳的扳手,格外突兀。
- 这里没什么了。
卧室
- 原本紧闭的门被打开,浓郁却干冷的岩兰草混麝香味道冲入五脏六腑,与客厅相似的亮度让手电可以关上。
- 依然空旷,依然杳无人烟。
- 映入流浪者眼帘的是一张双人用床,洁白的羽绒薄被铺盖其上,床单的四角绷得笔直,如同宾馆的房间。
- 衣柜里倒有几件衣服,西装,运动服,衬衫。宽松短袖………似乎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穿衣风格,相互穿插着在同一个柜子中共存。
- 床头柜上摆放着一盏台灯,但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可供插电的地方,未免让人疑心是否放错了位置。床头柜的两层抽屉中,上层摆有大量且杂乱的药物,似乎以镇定和舒缓神经为主,下层抽屉放了一包未打开的烟。
- 正对看门,是一扇落地窗。
- 窗户很硬,与其说是玻璃,不如说是魔法。任何的暴力手段如砸击,枪击甚至用高温火焰烘烤均无济于事,紧闭的窗户也无法撬开。
- 与客厅不同,从卧室的窗户向外看去,完全看不到地面,似乎卧室与客厅不处在同一高度处。如果说从客厅鸟瞰的高度是三层洋楼,那么卧室处则应属于大厦级别高度。
- 清灰的天色让空气迟疑地推缓着,尘埃在眼前浮动。一种大于现实小于幻觉的模糊的即视感涌上心头。
今早还要出差,闹钟响起,我从被子中翻身坐起,微凉的晨气排过赤裸的身躯。
摸索着关上闹钟,看看仍在熟睡的爱人,我下床去买些早饭。
回来后,他仍然睡着。
拿出运动服为他捂上,以免着凉。
我轻手轻脚地做完这一切,套上衬衫与西服外套,收拾好公文包,打算离开。
又回头,匆忙地在他脸上印下一吻,提鞋便出了门。
闹钟响了,但我没有睁眼,身边人窸窸窣窣地坐起身来,关上了吵闹而烦人的闹铃。微眯着眼看他穿上衣服去买早饭,我翻了个身。
门响了,他回来了。
我仍然没有起来,偷偷看他拿出我的衣服轻嗅,然后挂在暖炉上烘烤,随后脱下居家的常服,流畅的肌肉线条舒展开来。
听他洗漱,收拾,穿衣,准备离开。
不知为何他又走了回来,然后轻如点水的一抹温热在我脸颊上触碰,转瞬即逝。
门关上了。
Guossello syndrome & Persecution mania
Schizobulia
Déjà vu
- 我曾经来过这里。
- 我一定在这里住过一段时日。
- 我会遇到些什么,我会见到谁。
- 我会小心,惊讶,拥抱,轻信,猜忌,痛苦,别离。
- 研究表明,长期的恐慌,紧张与焦虑会导致前额叶灰质的病变,而额灰质的存在与记忆处理和心态平复间的关联密不可分。
- Déjà vu是“记忆幻觉”,也称“即视感”。往往产生于混乱的认知与紧张情绪之中,但少数情况下,放松时也会有Déjà vu现象的产生,一般来说,前额叶灰质的记忆处理过程中,错误地传输了活跃信号这一行为,很有可能会诱发Déjà vu现象。
- 这也就意味看,如果前额叶发生了器质性病变,Déjà vu现象很可能会常随存在。
“……”
“你的意思是说,我其实是个神经病?”
“不,不是神经病,是神经疾病。像阿尔茨海默那样。不过,这还是有治愈的可能的。”
“所以,我看见的那些我仿佛经历过的景象,都是大脑给我的错觉?”
“我是说,那些我觉得当我老去后会经历的事物,真的只是觉得?”
“……”
“我知道了,机率很小对吧,这种病还会恶化吗?”
“……”
“你说话啊,医生。”
"不瞒你说,我又觉得这幅场景好像见过,是不是很严重了?”
“……”
“……”
“……”
该休息了。
该休息了。
Amnesiac
- 失忆(或称健忘)的原因有很多,外力因素一般有脑震荡,额叶破损等,这种失忆往往同样需要外力纠正才有康复的可能。
- 另一种则是过于强烈的心理冲击导致的大脑自我保护机制,一般仅会屏蔽一部分的记忆,可以通过自我疏导,二次刺激或催眠等方式来获得被隐藏的记忆。
- 失忆大体分为行为失忆和情感失忆。行为失忆会包括生活常识、掌握知识、人际关系等绝大多数后天学习的来的记忆,条件反射也几乎会全部失效;情感记忆则仅包括失忆者的亲属,朋友关系,正常生活并运用其掌握的知识并不受阻碍,只是知识的来源无法回忆,换言之,情感失忆会使患者与生活脱节,但并不与社会脱节。
“我真想不起来了。”
“没关系,也许哪一天你就会回忆起一切。”
“为什么没人来看我?医生,我真的有亲人吗?”
“当然,只不过,他们都不在这里。”
“那……”
“为了更好的疗效,他们才把你送来。”
“噢……我好无聊啊,医生。”
“为什么这里……只有你一个人?”
“他们都在别的科室。”
“你别乱动,还挂着吊瓶呢。”
先休息一会吧。
Delusion
“医生,我才多大,你还要搀着我走。”
“拄拐比被人扶着危险的多。”
“……好吧。”
- 妄想是偏执的一种体现,其表征多种多样,很难有详尽或全面的概括。但一般来说,妄想生发的场景与患者的生活场所密不可分。
“医生,我才多大,你还要搀着我走。”
“……医生?”
“……你理理我,医生,我有点迷茫。”
余晖.
- 从记忆中挣扎出来了,对吗?
- 原来一切的一切都已成为废墟。
- 岁月本就无声。
- 若你真的沉湎于那些过去的岁月,请在老之将至之时,慢慢回味。
- 但,别忘了回来。
- Level ZH 745是极为有限的常规三维空间,一般表现为一间狭小逼仄的病房,窗外永远保持同一种景色,类似于较为晴朗的前室天气,分布有蓝天白云。
- 病房的陈设很简单,一张床,一个柜子,除此以外空无一物。
- 当流浪者进入本楼层后,会立刻陷入昏迷的意识状态,并体验到本楼层在意识层面所描绘的外在相貌。当流浪者进入“卧室”这一区域后,本质上是来到了潜意识区域。在潜意识区域内的行为会被错误的解读为心理活动,因此产生了Déjà vu现象。而本楼层不属于流浪者个人的回忆则应归类为群体潜意识,也暨“心理暗示”导致的虚假记忆。但我们尚未能得知本楼层使用了什么方法使潜意识趋同。
- 在意识状态的后半部分,外显意识所关注的楼层实况会投射入流浪者的意识当中,从“Schizobulia”(人格分裂)阶段开始,流浪者脱离了心理暗示区域,到达了催眠或与催眠类似的意识状态。
- “Déjà vu”(既视感)、“Amnesiac”(失忆)、“Delusion”(妄想)共同组合成了一个片段样的故事,且经过多次来到这里的流浪者的意识不断完善,也已经固化下来。
- 本楼层实际上仅有一种特殊效应,暨“生理老化”。在流浪者心理认知仍然不变的情况下,其在位于本楼层期间的生理状况普遍达到了60岁及以上。但无需担心,当流浪者离开后,生理老化会快速逆转并在三天内回复至流浪者原本的状态。
质疑.
“那不还是神经病嘛。”
“……”
“算了,我要走了。”
“——你甚至不敢照照镜子。”
“……”
“你早就知道了,对么,老先生?”
“……”
“你的家人在哪,你不是一清二楚吗。”
- 六十岁以上的老年流浪者在进入本楼层后,会被赋予一次永恒意义上的轮回性的“生理复原”,直至回到生理状况25岁左右,但同时,作为代价,会被附加上一次一般情况下不可逆的情感失忆。
- 随后,他们会回到就在那段日子里,他们所在的地方,甚至包括前室。
- 但一切概率都已被抹除,该进入后室的命运无法逆转,无论时过境迁,他们曾经熟悉的地方是否变化,那些复原的流浪者,只能浑浑噩噩的依照着自己的肌肉记忆行动,重复着曾经做过的事。
- 在我们看来,就像是疯了一般。
- 他们将会无数次的循环:进入、历险、挣扎、温暖、猜忌、信任、胜利、失败、悲痛、奉献、享受、拼搏……直至再次回到本楼层。
- 已经失去一切了,只剩下无数次的自我告解。
- 但至少,也无数次的年轻过。
落幕.
- 不可否认,因高龄而获得“生理复原”的确实现了某种意义的永生,但是,不同时代同轨变化,确乎有很大可能导致意外。
- 原因很简单,尽管被复原的流浪者仍然活着,仍然年轻,但他们的“经验”已经被固化,无法按照变化而变化。同样的,他们的同伴也已经或老或死,被悄无声息的时光带至垂暮,甚至带离大地。
- 永生,也意味着被世界抛弃,孤身一人。
当Déjà vu现象积累到一定程度,流浪者会突破情感失忆的限制,回忆起曾经经历过的一切,明白所谓刻骨铭心。
“岁月在消逝之前归于沉寂;
我与世界彼此疏离;
早就听不清了,不知何处传来的长笛;
在故人口中提起。
忘了谁的话语,
与我行于大地;
在千百年后我仍然,无言站立。
化为石碣,
任风吹雨打,时光流蚀;
思维已无意义。”
实体、资源,据点与前哨站
- 一切均为虚妄,是你的“Delusion”。
入口和出口
入口
- 当你认识的所有人都离你而去之时,你将会从任意一个生存难度为死区的楼层卡入这里。
- 其余有待探索。
出口
- 从病房的门口离开,会回到来之前的楼层。
- 其余有待探索。

